虽然10月7日澳大利亚央行率先降息1个百分点后,市场便预测其他国家将很快跟进,但当美联储、欧洲央行、英格兰银行、加拿大央行、瑞典央行等在10月8日集体宣布将基准利率下调0.5个百分点后,全球市场还是被深深地震撼了。除此之外,中国人民银行和瑞士央行也宣布了降息举措。日本央行虽然未加入集体降息行动,但表态支持。
在此之前,欧美主要央行已连续数月维持利率不变,如美联储先后在6月25日、8月5日和9月17日的会议上决定保持2%的联邦基准利率不变,而欧洲央行也多次将主导利率维持在4.25%的水平上,从中可以反映出两个基本事实:
第一,2007年以来,随着次贷危机的爆发和国际大宗商品价格飙升,美欧都陷入了通胀和经济停滞的两难困境,一方面,升息将缓解通胀压力,但可能导致经济向下沉沦;另一方面,降息固然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刺激经济,却容易进一步推高本已迅速攀升的物价。因此,最好的办法就是停下脚步,看清风向。
第二,到2008年下半年,国际金融形势出现急剧恶化、油价和粮价也出现不同程度回落之时,美联储和欧洲央行仍不愿意率先降息。道理很简单,在货币政策上做出任何调整都将给自身带来风险,往往是先动一步者要付出更大勇气;此外,单独降息还意味着美元资产或欧元资产的吸引力下降,这对于急需东亚和中东资本注入的美欧而言,可谓不能承受之重。因此,只能不断通过政府收购和大幅减税等财政透支的办法,来缓解市场压力。但长期来看,没有货币政策的支持,财政政策终究独木难支。
很显然,破解美欧之间僵局最好的办法,就是协调降息行动,且在时间和幅度上要保持同步,这样既可以刺激本国金融市场,又不致于削弱本币资产对全球资本的吸引力。同时,全球主要经济体同步降息,其规模效应也远远大于单个国家降息效应的加总。
无论这次降息实际作用如何,它都塑造了国际政策协调的一个经典范例。过去一些发达国家内部进行的所谓“政策协调”,在某种程度上将这个词语贬义化了,甚至成为替某个大国埋单的代名词。例如,1985年的广场协议和1987年的卢浮宫协议,即被看作美国在“政策协调”的幌子下,试图通过牺牲日本、德国等国的经济利益,扭转其外部失衡。然而,如果回归到国际政策协调的本义上来,其目的无非是为各国经济发展创造一个平稳有序的外部环境。更重要的是,既然是协调,就不存在谁服从于谁的问题,各方是一种平等互助的关系,是使所有人的收益最大化或损失最小化。